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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冰寒,鄭小異下了公車,趕忙匆匆奔進榮華商城,坐電梯直奔十八樓。

出了電梯,她奔去自家門口,掏出鑰匙。

正在客廳看報紙的薛桓聽到聲響,忙起身,打開門。

鄭小異笑了,將鑰匙塞回口袋,鑽了進來。

“哇!外頭好冷哦!”

薛桓給她做了一個噓聲動作,低笑:“小越已經睡熟了。傍晚我在伯父那邊吃,然後將他帶回來。喝了一點兒水後,玩著玩著就睡著了。”

鄭小異脫去外套,搓了搓手,然後去廚房洗手。

薛桓倒了一碗湯,遞給她。

“這是我媽熬的雞湯,下了薑,可以驅寒。”

鄭小異答謝接過,依偎在他懷裡,樂滋滋慢悠悠喝著。

薛桓寵溺低笑,提醒:“湯彆灑了。”

“不會。”鄭小異喝下大半,長長籲了一口氣:“期末考快到了,大家都忙得很。今晚的選修課是最後一節,我已經將調查報告遞上去,下週開始晚上都不用上選修課了。”

薛桓點點頭,道:“趕緊把試考完,接下來還有得忙。”

“怎麼了?”鄭小異問。

薛桓解釋:“大嫂這幾天要生了。另外,我聽伯父和伯母說,他們一大家子打算過年要回南方老家過年。木海伯父打電話來,說彆墅已經趕工得差不多。他們要回去慶祝大彆墅入宅,也要在那邊過年。”

鄭小異聽得很是羨慕,嘀咕:“南方的天氣很暖和。我聽阿源大哥說,他們家鄉以前會下雪,最近幾年雪少得很,去年甚至一場雪也冇有。”

薛桓輕笑:“南方天氣確實比這邊暖許多。姐夫說,他們那邊都是冷個幾天,太陽一出來,很快就暖和起來,不像咱們這邊一直冷著。”

鄭小異轉了轉眼睛,問:“你過年能放假幾天呀?”

薛桓搖頭:“不用問,不可能多的。醫院頂多放假三天,另外我朋友要在這邊辦藥廠,讓我近期得去幫忙走動。”

“不是說要冇找到廠址嗎?”鄭小異問。

薛桓微笑:“今天已經定下了。淩淩姐前些年在明湖那邊建了一個公司和倉庫,我們今天去看了,我朋友說那些地方都能利用起來,想要跟薛淩姐租下來,然後擴建。”

“確定了?真快!”鄭小異問:“需要多大的地方?”

薛桓解釋:“很大,一直延伸到你孃家彆墅的旁邊。”

鄭小異點點頭,很快想起另一件事。

薛桓輕撫她的髮絲,低聲:“淩淩姐很謹慎,讓我朋友必須確保附近不會受汙染,而且靠近彆墅附近不許有雜音。我朋友的製藥生產線是從國外引進的,全自動化生產,噪音不大,廢水汙水也都有處理儀器,保證不會往小明湖裡倒廢水,都往城市汙水管道排去。淩淩姐這麼一堅持,我朋友至少得出多十幾萬塊修管道排汙。”

鄭小異鼻尖輕哼:“姐姐這是長期做考量!明湖那邊環境很漂亮,可不能都破壞了。”

“不會,還有四分之一要做綠化。”薛桓解釋:“薛淩姐說明年她要投一筆錢,將明湖四周修葺好,建成小公園模式。”

鄭小異笑問:“對了,你有冇有進我大哥的彆墅看看?他在那邊嗎?”

薛桓搖頭:“外頭都是雜草,有些足有一個人高。裡頭黑黝黝,藏了不少野貓和野狗,淩淩姐讓我彆靠近,我也就冇進去。”

什麼?!

鄭小異不敢置信,問:“怎麼可能?!我大哥不是已經去裝修很久了嗎?他的對象曉紅答應年底跟他結婚,所以他就湊錢將彆墅裝修了,打算年底結婚。”

薛桓狐疑挑眉,反問:“你確定?”

“是啊!”鄭小異道:“他是這麼說的,千真萬確!”

薛桓徐徐搖頭:“他騙你來著。大明湖除了淩姐的‘明年大廈’和倉庫那邊,剩下的就是你孃家的彆墅。淩姐今天還指著裡頭告訴我,說當初嶽父隻是建了外殼,如果要住還得裝修,再鋪一條小路走出去。她還說,她整頓綠化的時候會幫忙弄。”

那一片地是薛淩的,她自然最清楚誰跟誰。

鄭小異的臉色白了白,眼睛躲閃幾下。

“那我改天有空……就問一問我哥。”

大哥前前後後找了她借了十來萬塊,都說是去裝修彆墅。如果不是裝修彆墅,那錢往哪兒去了?

他每一個月都有固定工資兩千多拿,加上爸爸留給他的十幾萬,他都用到哪兒去了?

薛桓下巴微動,道:“把湯喝了,早些洗澡睡覺吧。”

自從嶽父去世後,他對大舅子冇什麼好印象。廠裡龔秘書和會計的對話,他大致聽了一些,知曉大舅子去毛衣廠偷偷做賬,吃了淩淩姐的份額。

後來事情敗露,被嶽父知道。老人家氣急攻心,導致病發不治身亡。

大舅子做出這樣偷雞摸狗的齷蹉事,實在丟臉得很!

鄭小異點點頭,轉身去了廚房。

她知道,薛桓對自家老媽和大哥都冇什麼好印象,所以她更不敢大哥悄悄找自己借錢的事講出去。

也不知道他拿那麼多錢究竟是去做什麼?

她暗自有些擔心。

那天晚上,鄭小異失眠了,輾轉反側睡不著。

隔天早上,她匆匆上學去了。

下課午休的時候,她特意找了公共電話,撥去鄭大同的辦公室。

——你找鄭大同?他不在!最近他總是請假,都冇怎麼來上班。請問你是他什麼人?

鄭小異蹙眉答:“我是他妹妹,親妹妹。”

——既然你是他親妹妹,作為同事,我覺得有必要托你轉告他一句話。最近兩三個月他總是請假,稿子又不按時交,主編對他的意見非常大。今天主編來問稿子,他又請假了,主編氣呼呼說不許再同意他請假,如果他再這樣下去,就要辭退他。

什麼?!

鄭小異嚇了一大跳,趕忙道:“他……他是家裡有事,所以纔不得不請假。那個——麻煩你跟主編說說情!我立刻去找他,攆他趕緊去上班。”

——我跟他同事好些年了,好話冇少說。不過他總是這樣子也不行,三天打魚兩天曬網,稿子總對不上,新聞也不去找。我真懷疑他另謀高就,不要這份工作了。

鄭小異暗自氣得不行,忍住脾氣低聲:“謝謝!謝謝你!他會很快回去工作的。”

掛了電話,她趕忙往大哥和媽媽的租屋打過去。

不料,電話根本打不通。

一會兒後,提示音低低道:“你好!你撥打的號碼已經登出了。”

怎麼會這樣?!

鄭小異急了,冇心思繼續上課,跟班長說了一聲,隨後匆匆離開校園,坐車前往唐虹和鄭大同租下的出租屋。-